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 在二零二零年这个时间点, 中国的流动人口总量大约是三点七六亿人, 这部分人占了常住人口近百分之二十七,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这个群体如此庞大，并不是碰巧出现的偶然现象, 而是由五个主要因素在很长时间内不断叠加在一起, 并且共同参与、推动所导致的具体结果, 接下来的内容会把这五个因素分别进行拆解说明。
城乡经济发展差距——最根本的经济动因
自从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 城镇里的工业发展和服务业集中速度比农村快得多, 城市里的人均收入、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水平都比农村高出很多。农村那边有很多多余的劳动力, 收入上升的空间不大, 天花板很明显。
城市提供了更多的就业工作, 工资水平也更高, 这对农村劳动力形成了一种很强的吸引力。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长时间保持在很高的状态, 这是推动劳动力在城乡之间流动最主要的一个经济原因。
户籍制度与公共服务属地化——核心制度壁垒
现在的户籍管理制度, 把义务教育、基本医疗还有社会保障这些公共服务, 全都跟人在户籍登记的地方绑在一起。农村里的人口进到城市里面之后, 很长时间都面临子女上学受限的问题, 医保异地结算不方便, 社保跨地区转移也很困难。
这让人既很难完全做到变成城市居民, 又想回到家乡, 却面临原有的生活保障性被弱化的困境。这种进不去又回不去的制度性现实, 使得人口的流动变成了一种长期的状态, 而不是一次性的安置行为。
区域发展不均衡——空间格局因素
东部沿海地区, 因为政策走得早, 还有外资进来, 加上港口的位置好, 所以形成了明显的经济集聚效果；相比之下, 中西部地区在基础设施和产业基础这两个方面, 存在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这种经济方面的梯度差距, 推着劳动力从没那么发达的地方往更发达的地方集中移动, 这就形成了主要从中国中西部流向东部沿海的空间方向。此外, 省内流动也很重要, 比如从乡镇流到县城的这部分, 就是另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农村土地制度与农业现代化——农村推力
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个大背景之下, 每一户人家分到的耕地面积其实是很有限的。数据显示, 全国平均下来的话, 大约每人只有2.6亩地的样子。所以, 农业想要搞规模化经营, 目前还处在刚刚往前推进的早期阶段。与此同时, 农业这一行业所能吸纳的那些劳动力, 它的持续下降趋势是非常明显的。
因为那个土地流转市场的发育程度还不够充分, 所以出现了一部分农民, 他们虽然离开了那片土地去干活, 但是并没有离开那个乡镇。这种情况就形成了一种季节性的、也比较短期的流动状态。那在农业现代化的这个过程里, 那些被释放出来的劳动力呢, 他们就构成了流动人口当中一个很重要的, 也就是所谓的存量来源部分。
产业转型与就业结构变化——需求端拉动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时间里, 制造业不断地进行升级, 服务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始终在持续地向上走, 新的城镇化建设工作也在一步步地向前推进, 这些发展创造出了数量非常庞大的岗位类型, 像建筑行业、物流行业、家政服务行业以及餐饮行业等等, 都属于劳动密集型的岗位类别。
从农村出来的劳动力整体上看来, 他们接受教育的水平并不高, 这与前面提到的那些工作岗位的情况形成了很好的匹配, 所以“进城务工”就成了最直接的那一种就业选择方式, 这种选择方式一直在不断地从需求的一端拉动着人口进行流动。
中国流动人口的这种现象, 实际上是五种情况叠在一起造成的结果, 这五种情况分别是经济规律、制度安排、区域差异、农村结构的变化, 还有产业方面的需求。
随着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推进, 户籍制度改革的深化, 以及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的实施, 未来流动人口的规模和结构将会慢慢地发生改变。但是, 人口在不同区域之间的流动, 依然会是中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配置人口的一个基本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