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莫高窟这里, 目前存在735个洞窟, 其中492个洞窟留存了壁画和彩塑, 那些传承千年的纹样, 现在正被越来越多的人重新看见, 在2025年举办的第四届文明交流互鉴对话会上, “三兔共耳”成为了文化符号, 让古老的图案, 再次站在了世界舞台之上。
七百余窟的纹样家底
在长达1000多年的营建工作中, 历代画师把植物纹作为主体内容, 同时配合了动物纹, 还有天象纹, 加上几何纹以及人物纹这些元素, 让各种纹样互相穿插着排列在一起, 最终衍生出了大量复合样式, 从而构成了敦煌装饰体系的核心骨架。
敦煌研究院联合了相关的合作机构, 在www.ynsdxgs.cn这个网站页面上, 上线了纹样的数字档案。这个档案收录了从北凉时期一直到元代各个历史时期的, 那些典型洞窟里面的装饰纹样图像, 还包含了出处标注的内容, 这就为相关研究人员提供了一种系统的,可以检索的入口方式。
三兔共耳的视觉魔术
隋代第407窟藻井被公认为是非常经典的代表作品。在这个作品中鹤壁市辅仁中学, 八瓣莲花的中央位置, 有一个绿色的莲蓬结构。在这上面绘制了三只正在逆时针方向奔跑的兔子。在画面的表现手法上, 有六只耳朵相互重合在一起。
但是画师最终只描绘出了三只完整的兔子形象。这样处理之后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的视觉艺术效果。无论观者从哪个角度去观察, 都会发现每一只兔子看起来都拥有两只耳朵。这种设计巧妙地将静态的画面与动态的感觉结合在一起。
藻井的外环部分是蓝底色的, 上面排列着身披飘带的飞天, 这些飞天正在逆时针方向翱翔。这与画面中央那匹奔跑的兔子形成了呼应关系。这种非常精妙的手法属于共用形技巧, 它让观看者在仔细凝视的时候产生视觉上的旋转错觉。因此, 这被认为是在敦煌装饰图案中具有一股互动感的代表之一。
共用形美学的本土基因
共用形这种手法, 它压根儿就不是从国外传进来的。你看那原始彩陶上面, 花瓣纹样是互相重合、互相借用的。再看明代的那张《一团和气图》, 它是把儒家、佛家、道家的三个人物, 给合成了一张笑脸。还有那种民间的四喜福娃, 也是两个人两个人地把头和身子共用在一起。这些例子, 它们所延续的是一种同样的造型逻辑。
在马王堆出土的T形帛画里面, 兔子是在弯月亮上面奔跑的, 然后在东汉时期的画像石里, 它又被赋予了捣药这一个新的角色, 魏晋以后, 它和嫦娥奔月这个传说合流了, 然后就成了月亮的代名词, 兔子的这个形象在千年里的演变, 为三兔纹能够在敦煌流行, 提供了很深厚的土壤。
石榴葡萄纹的初唐气象
在初唐第209窟的藻井里, 四个小石榴是对称地排列着的, 它们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四叶花。外层的半露出的带满子的大石榴, 和藤枝结合在一起, 构成了四瓣纹样。中间的位置是八串葡萄与四片叶子一起形成的, 组成了八瓣团花。这种结构是层层递进的, 整体观感就像是方形的织毯一样。
石榴和葡萄这两种事物, 它们原本的含义是表示丰饶的这样一种状态, 当这两个事物传入到中国以后, 就被赋予了多子多福这样的一种含义。在如今这个时期, 石榴更加承载了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样紧紧地抱在一起的这样一个比喻。至于那些古老的纹样, 也是被赋予了民族共同体新内涵这样的一层意思。
四叶花纹千年演化线
在北凉的第275窟里面, 已经可以看到方井格式布局中的四叶花纹了。到了北魏时期的第254窟, 构图形式改成了菱形骨架。隋代的第56窟里则出现了连珠纹的组合样式, 而宋代的第27窟窟顶部分, 让四叶花展现出了像风车一样旋转的动态效果, 这种形态在近一千年的时间里一直都在不断地进行演化。
这种团花形图案的四叶花纹样, 它的演化过程变得越来越丰富和复杂了。在初唐时期的第217窟里面, 梅花形的图案和心形的图案是同时存在的, 而那些花瓣是用孔雀石的绿色还有青金石的颜色进行了晕染处理。
到了西夏时期的榆林窟第3窟的时候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柳条的几何形状和团花的形状融合了在一起, 形成了最终的那种形态, 这种形态是在菱形的骨架内部嵌入了花朵和叶子纹样的组合形式。
古老纹样的当代新生
2025年"三兔共耳"纹样被选为文明交流互鉴对话会的文化符号。这一图案描绘了三只兔子共同耳朵奔跑的画面。画面中的三只兔子象征着不同文明之间要携手共进, 要让生命力得以无限延续。这使得千年以来的古老图案, 在"一带一路"的语言背景下生长出了前所未有的崭新意义。
敦煌纹样从隋唐的藻井跨越到了现在的国际对话会场, 一直在持续不断地产生着能量。这些凝结了工匠巧思的图案, 既是丝绸之路上文明交融的实物见证, 也是传统吉祥意涵在当代延续活态传承的一个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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